当前位置:首页 > 诗情画意 > 文章内容页

【柳岸·希望】过年的礼物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诗情画意
那个年代,整个院子几乎是我们同一家族,一群小伙伴也是同胞姊妹。年就要到了,最兴奋的是我们这些不知忧愁的孩童们。大年三十,我们聚在一起喜笑颜开,分享着快乐的心情。话题自然少不了过年的话题:兰兰说矿上的爹爹今年不回来过年了,给她寄来了压岁钱;丫丫说娘给她买了一条漂亮的围巾;二妞说娘给买了雪花膏,胖妮说姐姐给她买了发卡,小红说家里买了好多过年的糖块……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子里,童真无邪的孩童时代,单纯的如明媚阳光,只想花开,不想花落,也不去考虑园丁的辛苦。   生活贫寒,家人的礼物也渺小的如一颗沙粒,可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礼物,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它让我们苍白的童年有了色彩。   我们正在欢笑中,人缝中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小人儿。她粉的像花一样的面颊,笑容一如绽放的花朵般灿烂,仰着脸好奇地问道:“姐姐们,你们在说什么呀?怎么这么高兴?”可迎接她的却是冷冰冰的面孔,伙伴们懒得和她搭话。因为她穿着破旧,性格儒弱,年纪幼小。在我们的眼中属于小字辈,没有共同语言,伙伴们眼中满是鄙夷的目光。她自讨没趣,悻悻地待在我们夹缝中。   她叫毛毛,是院子里唯一的外来户。家中有一位年迈的奶奶和躺在病床上的爷爷。那天,我在院子里写作业,橡皮滑丢落在地,我满地寻找,可橡皮却和我玩起躲猫猫,四处寻找无果。我着急上火,作业无法写,翻本子掀书,小桌上乱七八糟。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幼嫩的声音:“姐姐,你是在找橡皮吗?在这里。”我回头一看,一个四、五岁样子的女孩躲在我身后,手里举着橡皮,笑眯眯地递给我。她矮矮的个子,小巧玲珑,红彤彤的脸蛋,水灵灵的眼睛,红润润的嘴唇,脑袋上梳着两个羊角辫,乍一看就像西游记里闹海的哪吒,挺招惹喜爱。可看看她的穿着,我皱起了眉头:皱巴巴的上衣,破旧不堪,裤子上打着补丁,一双凉鞋也是修补的。说实话,我总觉得我的穿着是寒酸的,可和她相比,我有了少许安慰。   和她交谈后,我得知她名字叫毛毛,她的样子真象一个可怜的小猫。也许是同病相怜,我默许了她待在我身边。从此后,我的身边多了个小伙伴,每当放学回来,她趴在我的写字桌旁,瞪着眼睛看着我写字。有时候,我心情好了,还会教她写上几笔字。毛毛写字很专注,一笔一划写出来像模像样,每当她写完一个字,总会小心翼翼地把纸叠好,说回家让爷爷奶奶看。为了能从我这里学到点简单字,她总是恭维在我身边,“姐姐,姐姐”地甜蜜叫着,我听着格外顺耳。谁不喜欢自己有个铁杆朋友?尽管她和我相差好几岁,属于“小毛孩”,可她跟个小丫鬟似的,总是尾随在我的身后,和我形影不离,随时听从我的召唤。我给她一丁点温暖,她就会阳光灿烂。   在她的邀请下,我跟着她走进了那间逼仄的小屋。她的家中除了一张双人床,简单的做饭家什,一无所有。满屋子没有一丁点生机,病榻上的爷爷,豁牙瘪嘴的奶奶,看到我来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奶奶忙从床下箱子里掏出两个苹果,递给毛毛,毛毛接过苹果,拿着洗了洗递给我一个,“姐姐,给你,你吃吧!”   她留着手中的苹果,迟疑了一下,找来一把小刀,小刀随着苹果转动,不一会儿,在她灵巧的小手旋转下,长长的苹果皮脱颖而出。她把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递给奶奶一半:“奶奶,你也吃吧!”   奶奶拿着削好的苹果,用没牙的嘴艰难地啃了一口:“真甜啊,孩子,奶奶咬不动,你吃吧!”又递给毛毛。   毛毛又找来一个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挖着苹果泥,送到奶奶嘴边,对奶奶说:“奶奶,您和爷爷咬不动,我用小勺挖着给你们吃吧!”   “好,好孩子。”奶奶张开嘴,把毛毛送在嘴边的苹果泥咽下,眼中含着盈盈泪花。毛毛又在苹果上一点点挖着,又用小勺把苹果泥送到躺在床上的爷爷嘴巴里:“给您,爷爷您也尝尝水果吧!”   床上的爷爷嘴在喃喃蠕动,我飞瞟他一眼,只见他浮白的脸上胡髭丛生,混浊的眼里蒙着一层泪光,像是被水淹了。   这一幕太感人了,我心中一阵悸动。看着我拿着苹果发愣,奶奶对我说道:“吃吧!孩子,水果是老家的亲戚给的。”   我感激地点点头,咬了一口,那种甜蜜的感觉,是甜在嘴里,芬芳在心底。   “毛毛,你的爸爸妈妈呢?”出了毛毛家,我好奇地问她。   “奶奶说,爸爸妈妈在一个天府的地方,等过年就回家了。”   “天府?”我有点懵懂了,可还是装作明白的样子,“嗯,听说过,那个地方很远,离咱这里有一千多公里呢!叫天府之国!”   天府之国在何方?一千多公里到底有多远?我毫不知晓,但我云山雾罩地对着毛毛大侃一番,无知的毛毛竟然信以为真。   “姐姐,你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个方向吗?我好想爸爸,妈妈……”毛毛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我。   “在南方吧!南方当然就是南面了。”我不懂装懂,指着南方说道。   “哦,我好盼着过年呢!过年,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毛毛自言自语着,渴望的目光望着南方。   我瞒天过海地给毛毛灌输了一个飘无渺茫的幻想,等我回到家中,才知道我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回到家中,我问娘:“娘,毛毛奶奶对她说,她爸爸妈妈在天府呢!是真的吗?”   “什么?天府?”娘徒然变色,惊诧地问道。   “是的,她奶奶说她的爸妈都在天府,过年才会回来的。”   “唉,傻孩子,那是回不来了,可怜的娃啊,这么小年纪就没了爹妈!”娘凄楚地说道。   啊,我也惊呆了。难怪毛毛整天穿的那么寒酸,原来她是没爹娘的孩子啊!   “孩子,你以后要对毛毛好些,不要让人欺负她,还有,不要对她说她的爸妈已经死了,看来,她奶奶是瞒着她的,你不要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打击了!”娘泪眼婆娑地说着。   “娘,我记住了。”从那一刻起,我决心要把毛毛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善待,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二   今天,我们一帮伙伴们在一起炫耀过年的收获,对毛毛可是一种精神刺激,我想拉着毛毛走开。可这时,傲气的兰兰说话了:“小毛毛,你的爸妈给你买了什么宝贝?哦,对了,你的爸妈没在身边,听说在那个天府好地方挣大钱呢!那么,你奶奶给你买了吗?”兰兰神气地望着毛毛。   “买了,”毛毛喏喏地说着,从她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头绳,不自信地抖落开来。红塑料头绳,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哈哈,有个挣大钱的爸妈,奶奶就给你弄个红头绳来糊弄你啊!你奶奶太小气了吧!”小红在一旁揶揄道。   更可恨的胖妮,夺过毛毛手中的红头绳,学着《白毛女》杨白劳给喜儿梳头的架势,嘴里唱着:“人家的闺女有花戴,你爹我钱少不能买,扯下了二尺红头绳,给我喜儿扎起来……”摇头晃脑,怪模怪样地拿头绳在毛毛头上比划着,丫丫她们一阵哄笑,眼中是嘲笑的目光。   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推了胖妮一把,她这个玩笑有点过火了,我担心她会伤害毛毛的自尊心。   果然,听了伙伴们挖苦的话,尤其是胖妮羞辱的动作,毛毛一脸绯红,嘴唇紧咬,眼中含着泪,怒视着胖妮有一分钟,然后,哭着跑回家去了。   我在她背后喊着:“毛毛,回来,兰兰,胖妮和你闹着玩呢!”   我对胖妮埋怨道:“你啊,太过分了,毛毛生气了,看你怎么收场。”   胖妮不以为然:“不就是个玩笑吗?毛毛小小年纪哪有么大气性?一会儿就没事了。”   大家顿时没了心情,四下散开。   到了傍晚,我想着白天的事,心神不定,担心毛毛还在生气,正准备去安慰毛毛,她奶奶地急匆匆扭着小脚来到我家,见到我便急切地问道:“你看见毛毛了吗?”   我愣住了,说道:“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呢!不过毛毛有点生气了。”我把下午胖妞和她开玩笑的事说给奶奶听。   奶奶忧虑地说道:“毛毛哭着回来,吵着要去找爸爸妈妈,我着急了,说了她两句,她赌气出了家门,一直没回家,这么晚了,饭也没吃,她会去哪里啊!”奶奶说着,抹起眼泪,“她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爸妈啊!”奶奶勾起伤心事,泪流满颊。   “嫂子,您莫着急,孩子爸妈怎么了?”娘小心地问着奶奶。   “唉……”奶奶一声叹息,悲切地说道:“儿子和儿媳去年年前,他们两口子把孩子丢给我,回媳妇娘家,谁知,半道发生了车祸,两口子都……老头听说噩耗,一头栽倒在地,从此卧床不起了,我苦命的儿子,儿媳啊……我的命苦啊!”奶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嫂子,不要难过了,那是他们的命,好歹他们还给您留下了一个根——毛毛。看在年幼的孩子面上,您老节哀吧,照顾好大哥和孩子吧!”   奶奶擦了把泪:“是啊,要不是看在躺在床上的老头子没人照顾,年幼的毛毛还未成人,我也随儿子儿媳去了。儿子儿媳走后,我和老伴整日处在悲痛中,家里的每个物件,都会勾起我们对儿子的怀念。我那孝顺的儿子,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是他给我们老两口买的,触物生情,怎么能不想念儿子呢!还有毛毛,晚上搂着妈妈的枕头睡觉,我们一家人始终沉浸在悲哀中。亲戚邻居们劝我,你换个环境吧!这样对孩子的成长有好处,等孩子稍大些,让她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吧!所以,我听从了大家的劝说,从原来的房子搬了出来,来到这里住。”奶奶讲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娘陪着奶奶抹泪,我哭着对奶奶说道:“奶奶,您放心,毛毛就是我的妹妹,您去照顾爷爷吧!我去发动伙伴们,一定把毛毛给找回来,从此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了。”说完,我冲出家门,急匆匆去召集伙伴们了。      三   见到丫丫,兰兰,二妞,胖妮,小红她们,我给她们讲述了毛毛的不幸,几个伙伴惊呆了,又听说毛毛离家出走了,她们急了。   丫丫懊悔地说道:“都怪我,不该那样逞强,去说那些伤害毛毛的自尊心。现在可好了,毛毛不见了,她爷爷奶奶不急死啊!”   胖妮急得只打自己的嘴巴子,带着哭腔说道:“我这臭嘴,我真得不知毛毛爸爸妈妈死了,如果我知道了,绝不会这样搞恶作剧,让毛毛伤心。”说着,说着她也哭了。   小红,二妞也自责地说:“就是啊,毛毛那么可怜,我们不该那样嘲弄她。”   我挥挥手说道:“现在不是你们互相埋怨的时候,等找到了毛毛,我们再向她认错吧!”   接着,我开始分兵布阵:“我们分开去寻找,两人一组,丫丫和小红,我和兰兰,二妞和胖妮,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毛毛找回来,不能让她在外面过夜。”   “好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还有,”我接着说,“我们约摸着时间,一个小时后如果还找不到毛毛,都回到院子里,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那一刻,我感觉我颇有将帅风度,好像在指挥一场即将开始的战斗。   “知道了。”几个人四下散去,分头行动。   天,渐渐大黑,街上的人们都在自己的温馨的家中,围炉夜话,喜迎新年的钟声敲响。街上路人稀少,没有街灯,漆黑一片,偶尔有人走动,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我和兰兰喝着嗓子喊着:“毛毛,毛毛……”幼嫩的声音,在寂静的街上传出去很远,响彻在街上空。   我们找啊,找;喊啊,喊;直找的天昏地暗;喊得嗓子嘶哑。街上的每个小胡同,小河边,广场上,鸡角旮旯,电影院门口……凡是有人气的地方我们都找了个遍。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疲惫地拖着沉重的双腿,苦苦寻找,仍不见毛毛踪影。   街上有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时间,一点一点在走向新年。春节,总是不管人间忧愁,毫无顾忌地向人们走来,人们怀着喜悦的心情在迎接着举家欢聚的时刻。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忧,几家亲人同欢畅,几个飘零在外头!   可怜的毛毛啊,你在哪里啊!   怀着失望,我和兰兰回到院子里。奶奶正焦急地等候在院子里,丫丫和小红,二妞和胖妮也陆续回来了,奶奶满眼希望地望着我们,可当从我们眼中看到的是失望的目光,又黯然失色。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可怜的毛毛啊,你到底去了哪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悲哀的哭声,让人心颤。   兰兰哭着去搀扶奶奶:“奶奶,对不起您,我们不该对毛毛说那些刺激她的话,我错了,毛毛找不回来,这个年我也不过了。”   唉,到底是孩子话。年,不会管我们错不错,它总会到来的。   武汉中际医院技术武汉儿童羊羔疯哪里治疗昆明的治癫痫病正规医院癫痫病人的平均寿命大概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