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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憧憬】母亲的艰辛是无法拍摄的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随笔
表妹在微信里发了两张照片,我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难受,眼泪直流。   不得不哭,无法不哭。   第一张照片,我问娘啥时候拍的。   “忘了,我还拍过这样的照片?” 快八十的母亲眯着老花眼端详好大一会儿,叹了口气,“唉,那时候我们姐妹四个多好啊!”    是啊,照片里比我大四岁的小姨,春风拂面,貌美如花。那时,跟当兵的姨夫情意正浓,眼睛透露出的是由衷的幸福。   二姨、三姨年龄相当,儿女双全,脸颊堆满了满足,眼角堆满了舒心。二姨夫在罐头厂当科长,自然吃穿不愁。三姨夫虽然是生产队长,但人机灵,肯出力,家境一年比一年好。这两位姨,看不出一丝儿的困苦与疲倦,就连头发都挂满了幸福。   唯独母亲,虽然头发修剪一新,满脸的笑容,却掩饰不住生活的艰辛。身上那件蓝底白花的衣裳,很是鲜艳。娘说,我有过这件衣裳吗?我差点儿哭了,我真怀疑那件衣服是为了照相借别人的。因为那时候我们家真的很穷,娘一连几年都不买衣裳。   娘是一个充满渴望的农家妇女,虽然历经人世间最痛苦的岁月,但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渴望,渴望家业兴旺,渴望儿女健康成长。可惜,命运似乎并不眷顾我的娘。   记得我小时候,娘的眼泪很多。哭,似乎是娘生活中的常态。孩子病了,她哭;手头拮据,她哭;被邻居欺负了,她哭……   哭得最多的就是我家的地瓜又被冻伤了。那时节,地瓜就是我们的主粮,没有了地瓜,一个冬天加一个春天,我们的日子是无法正常度过的。地瓜是需要保暖的,可是我家是独门独院,后面又没有人家,家里的烧柴又特别的少,室内的温度很难达到地瓜的要求。   甚至,母亲听从了她的婶娘的建议,很少出门,说是在家里能保证家里的温度。可以想象,这不是杯水车薪吗?   后来,有了地窖子,母亲嘲笑自己:“咋就那么笨呢?早一点儿,不是就不用年年哭了吗?”这不怪母亲,那时节,谁家也没有地窖子。   常常是,我的娘抱着剩下的一筐地瓜哭得昏天黑地,最后昏厥过去,地瓜照样还是冻的。   在这样的艰难中,我从婶婶那里学会了一门手艺——掐人中。只要我娘昏厥过去,我用大拇指摁住娘的人中,娘就会醒过来,醒过来就会对着天棚发呆。这,不知多少次了……   15岁那年,我说了一句话,娘再也没有晕厥过去。   那年,赖以生存的地瓜又一次受冻,所剩无几。母亲以嚎啕的哭声,宣告对生活的绝望,甚至死亡。   我,15岁的我,跪在母亲面前,颤抖而又毫无信心地发誓:“妈 ,有我在,你不会饿死!”   真的,我跪过很多次。以前,年少的我,无论怎么跪,母亲都没有相信,都是在昏睡几天之后,慢慢缓和过来,又走进了艰难的生活。   这一次,母亲相信了,擦干了眼泪,拉起了我:“是啊,我有儿子,我为什么要哭?”   从那以后,我挥起了镰刀,割起了堤堰边寥寥无几的野草;我捡拾起路边偶尔可得的秸秆……甚至,偷了集体草料场的花生蔓……   娘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心,摇摇头说:儿子长大了,知道疼娘了……能当贼了……   我分明看到母亲的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衫。   第二张照片,小姨已经五十多了,再也不见一丁点儿美丽。虽然满脸的笑容,可怎么也掩饰不住岁月的沧桑。女儿成家立业了,不在身边。儿子远在韩国,免不了思念之苦。骨质增生疼痛难忍,还要出门打工,因为儿子还没有成家。   失去丈夫的二姨有一双儿女在身边孝敬,脸上洋溢着幸福,似乎看不出孤独。三姨的个头好像矮了,是啊,因为劳累过度变了形的双腿,怎么承受得了生活的艰难。女儿生活很美满,她可以放心了,可是儿子精神出了问题,至今未婚,这是让操劳了一生的三姨永远挥之不去的黯淡。   母亲70多岁了,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眼睛里闪烁的不知是幸福还是憧憬。令人欣慰的,我的娘有着真实的笑容。娘本来应该有个挺幸福的晚年,谁曾想,突然脑血栓,抢救过来却言语不清,没有了先前言语自由的生活。娘抑郁了,经常寻找绳子,嘴里老是念叨:“活着有什么用呢?”   我的母亲,受过那么多的苦,当看到儿子一天天长大,便有了更高的渴望。我18岁那年,我家只有50块钱,我的娘一咬牙:“盖房子!”   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就连我二姨夫,都禁不住赞美我娘:“大姐真的敢做,让我,都不敢。”   我想,娘不是胆大,而是因为儿子有可能考不上学,回家要娶媳妇啊。我真的无地自容,没话可说,但我心中充满了斗志,我,绝不会让爹娘失望。   父亲曾经告诉我,由于父亲当时是生产队长,整天忙于劳作,没有时间取土填院子。母亲用小推车从1000米外的河滩,推了100车泥土。我无法想象娘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苦,但是我想,如果没有当年的辛苦,今天的娘不至于如此苍老,如此形容枯槁,如此让我看了心疼,想起心酸。   有一年母亲从平房上掉下来,脑袋在地上撞出一个深深的坑。我怀疑后来的血栓与那次有关,我很是后悔,如果我坚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或许不会这样,可惜我听从了娘的意见。娘说,我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检查是多余的,乱花钱。   后来,只要爹娘不舒服,我都要坚持到医院检查,绝不再让爹娘遭受可以避免的苦痛。   两张照片,两段时光。母亲的岁月,就是在这样那样的苦难中,在这样那样的渴望中飞逝而去。   我们只能拍照母亲的一瞬间,可是谁能拍照得了母亲漫长的艰辛?      长春去哪治疗癫痫病好癫痫治疗费用是多少武汉那家癫痫医院好郑州癫痫病可以根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