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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又是一帘春梦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外国文学
在通往乳母村庄的这条大道上,远航却踽踽独行,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每当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形象就格外心酸难过。他原本是个男儿,堪称富二代,虽模样儿不咋地,但还是有棱有一角,轮廓分明。   现在,行走在路上,谁还能认出他是个真正的男人,胸部隆起,腰肢纤细,臀部肥大,一副十足的女人像。   他慢悠悠地走着,脑海里总是一遍又一遍浮现出在异国他乡登场演出时的场景。   在场上演出的人个个顾影弄姿,场下观众全都叹为观止,场上高潮跌起,场下掌声雷动。   每次出演,场场暴满,高额的利润,让掌门人不遗余力地稳住阵容,心怕有不安份的人逃之夭夭,故防范措施十分严密。   远航在台上演出时十分投入,演出结束后,虽然能得到高额的回报,却怎么也让他高兴不起来。   每当想到父亲临终时那强烈的传宗接代的企盼的眼神,他的心就象刀割一样疼,他虽然有不可告人的生理功能障碍,但他的的确确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如果没有人生的不测,也许一年半载就可显示男人的雄风,让自己的女人过上性福生活。   而现在这副德行,这般模样,怎有颜面面对含恨九泉的父亲?面对为自己守身如玉的妻子?   他走着,走着,越走步履越艰难,,越走心越沉重。   渐渐地,离家近了,矗立眼前的乳母峰上雾霭氤氲,长眠乳母脚下的父亲若知道他再无续黄家烟火的本能,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美丽善良的妻子还能一如既往地坚守令他无法耕耘的那块神圣土壤吗?想到此,他全身汗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汗水顺着面颊直往下淌。   这段不算很长的路,他足足花了比平常多一半的时间。行至村东头,几只毛色不同的狗吠影吠声向他这个陌生人呼拥而来,他顾不得与它纠缠,心里嘀咕道:别理这些哈叭狗,还是先去看看长眠九泉的父亲吧。   来到半山腰,一个偌大的坟场已呈现在眼前,一座座墓碑在晚霞的辉映下格外引人注目,唯有父亲的墓碑被高高的柴垛所隐藏,显示不出它的高风亮节。   靠近父亲坟头,他再也抑制不住辛酸的泪水,一头栽在父亲坟头,就像被遗弃的幼儿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嚎啕大哭,惊天动地,惊得林子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拍打着翅膀,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一朵朵竟相开放的小白花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断地向他点头微笑,似乎在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阵喧泄过后,他的心似乎踏实了很多,他想用一种方式寄托对父亲的哀思,然而,他两手空空,拿什么寄奠呢?   “嗨”,有了!他灵机一动,毫不犹豫地披开荆棘,顺手摘了几朵小白花插向父亲坟头,然后五体投地地默默祈祷,希望父亲在天之灵护佑愚儿与爱妻同心同德,永不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睁开眼,把头轻轻向上扬,只觉得浑身无力,两眼昏花,举步维艰,饥肠咕噜咕噜直叫,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   夜幕降临,村子里炊烟袅袅,他虽然浑身不适,但他一想到温暖的家,就有种特别的亲切感,精神为之一振。   他大踏步向前,村子尽头那幢金碧辉煌的高楼就是他的家,他没有多余的猜想,只觉得这个家还是几年前自己离家时的模样,妻子也一定坐在炕沿上想心事,或埋头整理房间,抑或看电视,玩手机,快两个年头了,她一定会好好守着这个家,不,应该说是守着这栋房子,守着这栋别墅,她一定不会轻易抛弃这栋造价百万的高楼而远走高飞。他这样冥想着。   走近屋前,一阵风刮来,他听到了叮铃叮铃的响声,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大门上的两个吊环与什么碰撞发出的声音,是风吗?风再大也吹不动垂在大门上的吊环呀!不是风又是什么呢?天将黑,他也没看见门口有什么在作崇,是一种幻觉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有些害怕了,便停住了脚立在那儿,夜的魔爪伸向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一道亮光划过苍穹,寒噤的光影如一把锃亮的利剑刺进他的眼球,刺进他的胸膛,渐渐地他如一堆烂泥瘫痪堂前……      一、孝顺闺女   远航的妻子叫若兰,若兰是乳母一带出了名的孝女,模样儿特别出众,十八岁那年在县城的一所省级重点中学就读高三。尽管学习拔尖,又有音乐天赋,但父亲是个酒鬼,又染上赌博恶习,每年从地里打下几千斤粮食,喂养几头大肥猪换来的钱全被父亲酗酒赌博挥霍一空,母亲看到大多数人已盖上了新房,过上了好日子,而她家还在贫困线上挣扎,多次与父亲理论,父亲不但不听母亲劝慰,更是变本加厉,还常常向母亲施用暴力,母亲是可忍熟不可忍,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离家出走。   失去理智的父亲再也无法供女儿上学,毅然决然把女儿从学校召回家,从此,若兰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田园生活,繁重的生产劳动和繁冗的家务活儿像两座大山压得她父女俩喘不过气来。若兰的父亲突然明白女人不是赘疣,有女人才有个温暖的家。逐渐悟醒的父亲也渐渐改变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但妻子离家出走导致的生活窘迫给了他无情的鞭笞,他常常拿着妻子的结婚照独自在屋子里欣赏,嗟叹,有时竟嚎啕大哭。   在那无人问津的蹉跎岁月里,他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碰壁,他把生活中的不幸归咎于苍天无眼,归咎于时运不济,他怎么也走不出妻子出走时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的阴影。本来倔强的性格变得更不理性,常常借题发挥拿女儿当出气筒,把女儿打得遍体鳞伤,一顿毒打过后,又搂着女儿呜呜啼哭。像小孩一样涰泣。   每到夜半鸡啼,若兰就隐隐听到睡在隔壁卧室的父亲的长吁短叹,偶尔的傻笑,凄楚的呢喃,如断肠人对断肠人,心阵阵绞痛。   她虽恨父亲,但父亲就是父亲,为了给父亲治病,她没少烦恼过。   母亲离家出走了,她不能没有父亲,她决定外出挣钱给父亲治病。   若自己出去了,谁来照顾父亲呢?   她左思右想,无法理个头绪,心如乱麻。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前的邻居黄大伯鬼使神差地闯进了她的生活。   一天,她正在池塘边洗衣服,黄大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旁,看着若兰娴熟而又麻利雅致的动作,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嗨,若兰,这么早呀,最近你爹咋样?”   若兰正全神贯注地洗着父亲的脏衣服,一点也没觉察到身旁有人,脆弱的神筋不由一震,蓦然发现了昔日爹的好友黄大伯站在身旁,她内疚地回答道:“我爹的病好不了啦“。   “为什么?“   “精神受了刺激,喜怒无常,这种病不是一下能治好的。”   看着若兰无奈的表情,黄大伯一时无语。   上世纪七十年代,黄大伯与若兰爹同是贫下中农子弟,一根藤上的苦瓜,曾称兄道弟,关系非一般。   改革开放后,只因大伯一心想着发家致富,在外学了两年建筑施工技术,后来承包了不少房屋建筑,很快成了乳母一带先富起来一族。   他第一个在村子里盖起了小洋楼还买了小车。   黄大伯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还缺什么呢?   黄大伯常常恨自己命运孬,妻子还在儿子不满五岁时就因晚期肝癌告别了人间。因家贫穷,再也娶不到老婆,一直与远航相依为命,苦熬苦挨了好多年。在那些年头里,远航一直是父亲的一块心病。   儿子上初二那年,跟别人打架斗殴,不慎打断了同班一个同学的腿,酿成重大伤残案,还好,因未成年未受到法律惩罚,只是赔了一大笔款。后来被学校开除了学籍。   长大成人后,远航跟着父亲干过一阵活,但三日打鱼,四日晒网,贪吃贪玩,名声一直不好,到了婚娶的年龄也没哪家姑娘愿与他百年合好   就在黄大伯为自己儿子的婚事寻寻觅觅时,蓦然得知若兰家的不幸。   黄大伯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就这样带着一个如意算盘来到了若兰家,他看到若兰卷着裤衩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洗刷她爹似乎换了很久的脏衣服,顿有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灵感应。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黄大伯先是登门嘘寒问暖,送些慰问品安慰若兰爹,后来几次,黄大伯竟阔绰大方地拿出一大沓钞票寒给若兰,并叮嘱若兰拿着这笔钱去医治父亲的病。当若兰看到那绿得发亮的钞票时,心里一阵阵震撼,她不禁这样问自己“这些钱能用吗?“她几次下决心退还给大伯,但为了治好父亲的病,她把大伯塞给的钱又攥得紧紧地,心怕不翼而飞。   黄大伯是看着若兰长大的,若兰孝顺,人品好,长得漂亮,大伯曾啧啧称赞,暗地羡慕。   “高山有好水,平地有好花,邻家有好女”他大伯儿不争气,没那个福气攀。   如果他们把眼光放低点,随便拣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并不难,而他父子俩都是一个死心眼,非娶才高八斗的漂亮女孩不可,这就使他儿子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一拖再拖,而大伯娶儿媳续黄家烟火的心情十分迫切。因此大伯绞尽脑汁,打尽主意,若兰姑娘竟成了他的秀色可餐。   为了治好父亲的病,若兰违心地接受了大伯的一次次高额捐助,她知道这笔钱今生今世无力偿还,但为了治好父亲的病,她顾不得这些,哪怕他的儿子是残疾,她也愿意把身子赎出去,到那时,两家合为一家,还谈什么偿还不偿还?   若兰父亲的病由于及时得到医治,一天天地好起来,她父亲为了感谢黄大伯的恩赐,决定把若兰嫁给他儿子,若兰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一点也不诧异,满口答应。      二、燕尔新婚   那年腊月初八,大伯率先在村子里给儿子举行了浩大婚礼仪式,改革开放后,若兰在这个寨子里第一个坐上了花轿,穿戴整齐的腰鼓队的姑娘们扭着屁股,兴高采烈地捶打腰鼓,唢呐队的大男人们鼓着腮邦神采奕奕地奏着乐曲,迎亲的队伍前呼后拥足有里把路长。   十里八乡看热闹的挤聚在大伯偌大的前坪上,人头攒动,当新娘从花轿上下来时,人们不的目光齐聚在新娘漂亮的脸蛋上。   啊!”这是哪个娘养的女啊,神态悠闲,含辞未吐,气若如兰,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   自有一番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   “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品耶“   “是啊!若不是命苦,凭她的聪慧好强,准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自有才貌双全,才高八斗,温文尔雅的气质,不觉自惭形秽,谁敢亵渎?“   人们在背地里这样议论着。   人们议论归议论,宇宙间的行星不会因世上的荒诞和无奈而蓦然改变运行的轨迹。   喧嚣的白天很快过去,夜幕笼罩下的天空,温馨、安谧,矗立在村东头的美轮美奂的大厦被披上了神秘的面纱。屋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正准备上演一场亘古不变的床上重头戏。   新郎官西装革履,头发被理发师吹剪得匀匀称称,面颊涂了淡淡的脂粉,笑咧咧地簇拥新娘走进洞房。   才走进洞房,屋子里顿有一股浓浓的檀香缭绕鼻尖,那是高档的木器家具散发出的一种芬芳,她第一次闻到,心里竟有点不适。   望着屹立在跟前的远航的贪婪猥琐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他的囊中物,瓮中鳖了,为什么有这种感觉,这就是人的感情区别于低级动物的欲望的分水岭,人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没有感情基础的陌生婚姻就有这种令人生厌的感觉。   但生米已煮成了熟米饭,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她焦躁而又不情愿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那一刻,她将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自己不钟爱的男人,这完全是一种交易,肉体与金钱的交易。   人生是美好的,人生的第一次是值得留恋的。   人生不知道有多少个第一次,记得第一次背着书包走进学校,学校里同学那么多,老师那么好,她的心像吃了蜜一样甜;记得第一次领奖回家,妈妈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她唱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记得第一次青春例假来临,妈妈与她调侃做女人的奥秘,她羞得面颊绯红;这又是人生的第一次,这个第一次关乎她人生的命运,身心健康。若扭曲了,亵渎了,她会遗憾苦恼一辈子。   二十多个年头了,二十多年来,追她的小伙不计其数,也曾遇上花前月下情投意合的郎君,也许就是男孩子一瞬的邪念撕碎了她美好的憧憬而不能走到一起吧!   她常常牢记妈妈的聆教,要做个守贞节为自己负责的好女孩。   二十多年来,她守身如玉,就是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奉献给自己最爱的人。而现在呢,美好的奢求终成泡影,她有种特别的懊恼和遗憾。心里就像猫一样抓,表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恐惧,始终把头埋在腋下。   远航心里充满无限喜悦,美好憧憬,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洋溢心头,他屈指一算,已近而立之年了,三十载光阴岁月,每当黑夜来临,他总是面对孤灯想母亲,想自己的心事。   武汉羊羔疯哪个好伊春癫痫病医院费用贵吗武汉治疗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呢吕梁市有安歇专治癫痫病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