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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巧遇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文学理论
一条支渠从滦河分流而出,流到这里,距渤海湾已经不远。支渠两则,高密的杨树林,密密麻麻的残枝枯叶,被浓绿遮掩的好似海面被大风吹过,一浪高过一浪,绵延向前,簇拥着一条弯曲的小路,时而平缓,时而坑洼,寂静、浑沉、疲惫、惊悸、双腿无力,全身汗湿。 随身坐在杂草丛中,仰望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苦笑:“这算什么旅游,好像是找罪受,自我惩罚。”   四周的风声,树叶的哗哗声,远处的流水声,就是没有人声。本不是胆小的人,可置身在这里,从内心突生的恐惧又惊出一身冷汗。不行,还得走,蚊子、虫子已经慢慢飞来,正包围着我。   此时的狼狈,忘记了是怎样的异想天开,放飞心情也不是这样的。如果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说不定会吓死我。但愿没有人,但愿快些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走出这杂草茂密的无人小径。现在哪里还有游玩的、散心的心情。但是并不后悔走到这里,今夜也许就要在这宿营了,还真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忽然,一股烟草的气味传来,也许该到村子里了。加快脚步,闻着烟味的方向,急急地走着。烟味越来越淡,没有了方向,环顾四周,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小房子,在大树中间,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房子前面开出了一块见方的平地,有一堆草灰已经没有了烟,走近一看,房子里好像有人,没办法,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走到近前,发现两个树根修理成两个凳子样,平滑、干净,好像有人坐过。累呀,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把背包随手一扔,大口大口地喘气,擦着一直流着的汗水,环顾四周,这里还真的是“修仙”的好处所,不知谁有这种闲情,能远离人群,在这里独居,只是这里能生活吗?真的遇到“仙”了吧。回想一天来所走过的路,离前一个村子也不是很远,当今的世界能拥有这样一处所在,此人非贤既能,怎么着也得拜访一下吧,眼下的情况不拜访也得打扰了,我呀也就不客气了。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卸下,随手在一旁拾捡了些茅草,放在那堆灰烬上,用一根树枝挑起茅草用力吹着,一会就有烟出来了,有烟就好了,省的蚊子咬了。等烟冒出来后,回头又找些杂草覆盖在上面,然后从背包里翻找些食物,面包、火腿、瓶装水,太累了,也顾不上地上是否干净了,往日里那些讲究全忘了,一屁股坐在树墩下,背靠着树墩,慢慢地吃了起来。此时脑袋是空的,心是空的,目光是透明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于梦里,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场景。四处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有一条狗或是一只猫什么的。此时少有的轻松,好像到了童话里,实实在在的真实,实实在在的不真实。随意放松身心,喝着水,眺望远处,满目树木,满目杂草,但愿不会有蛇,那是我最怕的东西了。美美地想着忘了身在何处,忘了天已经黑了下来,忘了下一步的去处,多久了,没有这种最原始的轻松和最原始的随意。身后的想声震惊了我,心突突地狂跳起来,不敢回头,忘了喝水,石化了一样。   “哪来的疯丫头,胆子还不小,就这么坐着,你以为到家了。”   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说话的功能,看到前面站着的人,话又说不出来了,呆呆的看着,静止了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好像一个世纪吧,嘟嘟地吐出:“真的到童话里了吧。”   来人听到这么一句,笑了起来,“已过了幻想的年龄了吧,怎么睁着眼睛说梦话,呵呵。”   “不好意思,我不知这是哪里,打搅了。嗯,商量一下,借我一个帐篷的地儿,我走不动了,想在这里过夜,可以吗?”   “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从河里爬上来的,还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嘿嘿,跟随时尚旅游,突发奇想,背起行囊,脑袋跟着脚步,走到哪就是哪,遇到个能喘气的活人还真的吓着我了。”   看着他走到对面的树墩边坐了下来,摆弄着那堆要死不灭的草灰,随手扔进一捆干树枝,一会儿火光照亮了我和他,而四周更黑了。   “自我介绍一下吧,要不怎么说话。”   “我们有话可说吗”   “你准备一晚上不说话吗?”   “要想说话还到这种地方来。”   “来以前吃的什么,枪药还是子弹,看来是我打扰你了。”   “不是,是我打扰你了。对了,这是你的地盘?”   “我的地盘,你把我看得太富有了吧。”   “你和我一样,也是随着感觉到这里的呀。”   “也不是,我有时间就到这里住上一段。”   “这房子是你的?”   “是我建起来的,属于违章建筑。呵呵”   “没人管你吗?”   “开始的时候有,不过后来就不怎么管了。”   “你用的什么办法,告诉我,说不定我也来个违章建筑,烦了就来这住上几天,这是个不错的想法,很吸引人。”   “今晚真的准备搭帐篷”   “是呀,走不动了,最主要的是发现你这人不错,说不定还能谈上几句。”   “你一个女人,胆子是哪里来的,敢到这里”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对了,屋子里还有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从住在这里,除了当地知道我的人,从来没有冒冒失失闯来的人,你是第一个。”   “嘿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过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那么多地方,怎么就到了这里,你让我想想,我有点晕。”   “哈哈,你很特别,还不想说话,看来是个可以交流的同类。”   “什么特别,是正常人里的正常人。”   “还得问,从哪里来?”   “最近的城里。”   “我也是,说不定咱们还在一个小区,说不定还在一栋楼里。”   “那也是陌生人。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   “错,我就是本地人。”他一指脚下,把自己圈在中间。   “你的屋子里有我的地儿吗,我不想在外面喂蚊子。”   “一个帘子两张床。不过一张床上放着我的生活用品,你要有胆量,不妨收拾出来和我睡对面床。呵呵,你真的有胆量,咱们可是刚刚见面,还谈不上认识。”   我看看四周,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旷野里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我打了个激灵,心跳有点加速,不敢想象不是遇见他,这一夜我会是怎样的狼狈。   “就住你对面了,有所准备但没有想到现在的场景,不过我信你是个君子,君子先生,你就不用收钱了吧。”   “哈哈,你给多少,一个标准间的钱怎么样?”   说着他站起身来拾捡我扔下的的包裹,我跟着包裹和他走进了小屋。进来一看,我又一次愣住,外观是那么的不起眼,里面可是五脏俱全。两张床,一张是床,一个是土炕,炕边有一小锅台,中间用土坯垒起一道墙,把床和锅台隔开。土炕上放着一个小方桌,桌子暗红,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古朴的韵味。桌子旁边,堆放着杂乱的书本、稿纸。一个葫芦削去一半,掏空打磨后,里面插满了各种笔。一盏煤油灯,旁边放着几包蜡烛。芦苇编制的的席子,随意叠起的被褥,一顶蚊帐随意翻卷在被褥上。煤油灯亮着,昏暗的灯光,使整个屋子有一种纯净厚重的朦胧。对面的床上杂乱的摆放着几个袋子,里面可能是粮食之类的东西。我有点难为情,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又是陌生人,尴尬地站在屋子中间,不知该进该出。他看出了我的尴尬,挺随意地说着:   “怎么样,城里享受不到吧,纯田园风格。”   “你是学者、作家、还是诗人,还是自我修行的高僧,还是逃避现实的隐者,怎么感觉进了一座刚出土的宫殿,土味十足。”   “随你想象。我刚吃过了,你呢,是做点还是?”   “我刚吃过了,做饭呢,明天再说吧。我只想好好休息,累死了。要不我还是在外面支帐篷吧。”   “怎么,怕了,看你不像胆小的人呀。哦,不怕外面的鬼,是怕屋子里的人吧,呵呵。”   “你说对了,做好了一切准备,走到哪就睡到哪,就是没有想过和一个男人睡在一个屋檐下。不过我女人味泛泛,没有吸引力,你就当一个同类借你地盘用用就行了。”   说着我开始动手,收拾起屋子来。本来东西就不多,只是随意摆放的有些杂乱,随手一一收拾,把东西摆放到墙角,从灶台旁搬来劈好的树根,摆放整齐,把床上的袋子一个一个地摆在上面,省得受潮。我做着这一切,他就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收拾,不说话,也不帮忙,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我的事儿。等把床收拾出来后,看到炕上有一干草捆好的小捆子,算是笤帚吧,扫干净床面,然后从我的旅行包里翻出宿营用的垫子、床单、毛巾被,然后把旅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旁边,整理好后,把旅行包折成枕头样摆好,回身见他还在看着我“不好意思,你这有水吗,我想洗洗。”   “出去不远就有水,不过你得带手电筒。”   “好吧,我有手电筒,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随手从另一个包里找出洗漱用品,看着他,他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随意地说:“我带你去吧,随便给你照路。”   “也好,谢谢了。”   随他一起走出屋子,满天繁星是那么遥远,星光照不到这里,四周一片黑暗,如果没有手电照路,我都不知怎么迈脚。微风习习,树枝摇动的声响,伴几声蛙鸣,把我彻底淹没在黑暗中。小心地跟在他身后,走到河边,看来他是整理过的,没有杂草,大小不一的石头垒砌一个半圆河堤,可以随时洗漱。借着手电的光亮,我从头到脚洗了个遍,看看一身尘土浸染的衣服,没办法,回头再说吧。   “好了,你洗吗?”   “我洗过了,走吧,你慢点。”   两人慢慢往屋子走去。   “看来人还的群居,想单飞,不易。就想着一个人找清静,这几天却始终和人打交道,只是换了一个环境而已。身体的疲劳真的可以忘掉好多东西,在这样的环境里,身心是一种别样的愉悦,你站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坏人,我也能毫不设防地和你交谈,因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此时此刻。此时此刻再复杂的人也会变得单纯,不设防地交往也会轻松、休闲。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行万里路才会让你更放松身心,和大自然结合,把自己变成一粒土、一棵树、一株小草,泥土里的树和草是没有烦恼的,有的只有一年四季的交替带给它们的生长、成熟、枯死,但它们的根却在慢慢变得粗壮,变得繁杂,吸收四周的养分,在迎接又一个四季的轮回。几天下来,脑子里没有别的,和环境对话,净化身心。也考验着我的胆量、毅力。”   “你好像是个诗人。”   我们相对而笑,一同走进小屋。   一种昏暗的不真实映入眼帘,此时,只有沉默才能和梦幻般的环境搭配,我默默地走到床边想躺下来,一看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说:“你出去一下,我换件衣服。”   他返身出去了,我急忙从包里找出一身休闲装换上,把换下的衣服放在一边,等明天再洗,然后对着外面说:“你进来吧。”   他在外面说:“你休息吧,我在外面待会。”   我不客气的躺在床上,对着昏暗的煤油灯发呆,过了一会,有烟味飘进来,在烟味的熏染下,我真的不设防的睡着了。   几声狗叫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回想着自己身在何处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大哥给你送点吃的用的东西,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下次我好给你带来。”   “下次来给我带点玉朮面,其他的和以前一样就行了,谢谢你了。”   “没事,我正好去去那边的地里干活,大哥有事只管说,我走了,你一个人多注意。”   “好,再见。”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想起床,全身酸痛,又躺了下来看着屋顶发呆。   他走了进来,看我醒了,不客气的说:“醒了就起来吧,做点饭。”   他还真不客气,只好慢悠悠的起来,看着墙角大袋小袋,一个一个的翻,都是些杂粮。有一个木桶,翻开盖子一看是大米,我来了精神,盆盆罐罐的还不少,只是水在哪里,我茫然的四处看看,问他:   “水呢?”   “在外面。”   到外面一看,屋角有一大缸,埋在土里一半,露出一半,掀开盖子满满一缸水。有水就好,我熟练地淘米,点火,当饭香飘出来的那一瞬间,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家的感觉。这种感觉飘散开来,有一瞬间愣愣的面对灶台,找寻很久的感觉不会是这样的吧,原来最简单的东西才最有吸引力,把人最原始的一面和大自然结合,才能孕育出最香甜的饭香。   回手翻找了一阵,找到半块咸菜,切成细丝,然后又翻找出酱油、香油、味精、咸盐,办好咸菜,盛好两碗大米粥,不知放在哪里,他看着我做的一切,急忙把炕上的小方桌收拾出来,一一摆好,我也不客气,坐在炕沿上,端起碗吃了起来。   他站在我对面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有点呆。   “你不吃吗?”   “哦,吃。”   说着坐在我对面低头吃了起来,直到吃完,无话。收拾碗筷,我没有管,他收拾完了,看我就那么一直坐着问:   “有什么打算?”   我对着桌子说:“我可以在这休息一天吗?全身酸痛,不想走了,又怕打扰你。”   “可以,这里也挺好的,可以看看四周,而且不用买票。”   郑州癫痫病的治疗法女性癫痫病人要注意什么吗武汉癫痫病得吃几年药卡马西平能治疗癫痫疾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