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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真牛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玄幻小说
1960年的冬天,一个雪花飘飘的日子,从开封北上的列车就要发车了,牛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腿,哭喊着:“妈,俺不和姨夫去东北,俺听话还不行吗?”   “牛,跟姨夫去吧!在家会饿死的。”牛妈妈流着泪说。   “走吧,走吧,快发车了。”姨夫催促着。   牛妈妈使劲地掰开牛的小哈尔滨比较好的癫痫病医院有哪几家手,推开了牛,牛爸爸过来拉过牛,对着牛的屁股啪啪地打了两下,吼道:“走吧,走吧!”   姨夫过来抱起牛就上了火车,牛挣扎着,哭喊着,用那满是绝望和怨恨的眼神看着爸爸妈妈……   “呜——”火车一声长鸣后,“吭哧——吭哧——”地渐渐远去了。站台上雪花掩盖了远行人的足迹,空荡荡的站台上只剩下坐在地上嚎啕痛哭的牛妈和蹲在那低头不语的牛爸。   三天三夜后,牛被带到了嫩江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两间土坯房,就是姨和姨夫的家,从今以后也西安专业治疗癫痫的医院在哪里是牛的家了。姨常年体弱多病,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姐姐家孩子一大帮,就把牛过继过来了。   牛乖巧听话,从来都没闹过回家,姨和姨夫对他也是视若己出,疼爱有加。姨和姨夫总是想让牛叫他们爸妈,可是牛总不肯。   牛来没几个月,姨竟然惊喜怀孕了,不久姨就生了个妹妹。又过了哈尔滨癫痫要怎么治疗两年姨又生了个女孩。姨和姨夫没有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亏待牛,牛也和别人家孩子一样背上书包上学了。   在那疯狂动荡的年代,一家人相依为命。几年后体弱多病的姨去世了,不久姨夫也得病去世了。   16岁的牛去生产队干活挣公分了,大人挣十分他挣五分,六分。牛没钱让大妹上学,她还得在家照顾小妹,做饭。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1976年,文华大革命结束了,政策落实了,好多逃荒的外乡人都回家了。   又是个寒冷的冬日。   “牛,有人找你!”同村的人叫着正在生产队基肥的牛。   “谁呀?”牛兴冲冲地跑来问。   “说是你父亲。”   牛听了脸色马上变了,冷冷地说:“我没有父亲。”转身回去继续干活了。   天黑了,收工下班,牛没有回家,躲在邻居家,不肯见父亲。在邻居的劝说下,牛还是回家见父亲了。   土炕边坐着个陌生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那男人看见这个高大魁梧帅气十足的牛很激动,忙站起来去拉牛的手,说:“牛,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爸呀!”   牛躲开了,冷冷地说:“我没有爸!”   父亲尴尬地坐回炕上,牛也坐在炕沿上。   父亲絮絮叨叨地讲:“咱家成分不好,是地主,爸又被打成右派,没了工作,你上面有俩哥倆姐,下面还有一弟一妹,家里这么多孩子,怎么养活呀,你姨没孩子想过继个男孩,嫌你俩个哥大又嫌你弟小,就相中你了,把你给你姨也是给你找碗饭呀!现在爸官复原职了,日子越来越好过了,牛,带着倆妹妹跟爸回家吧!”   牛的态度很坚决:“我小的时候你们不要我,现在我大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不回,谁爱回谁回。”   两个妹妹也劝牛回家,倔犟的牛北京癫痫病医院怎么走就是不回。   牛度过了这个不眠之夜,父亲带着两个妹妹回河南老家了,牛没有去送,独自一人跑到姨和姨夫的坟前。牛跪在过膝深的雪里,他无比的孤独,对着白茫茫的雪原,像一只孤狼一样哀嚎着……   那晚父亲还告诉牛,离这几十里路牛还有个亲姑父,有事可以去找姑父。父亲走的第二天,牛就按父亲给的地址去找姑父,真的找到了。   姑姑早就不在了,姑父家有两表哥倆表姐,大表姐成家在河南老家。最有才华的大表哥失去工作后,逃荒来到这偏僻的农村,不会干农活,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含恨抑郁而终,留下五个未成年儿女。二表哥娶的河南老家的媳妇,也有三孩子了。二表姐嫁了个当地人,也有三个孩子。   不久姑父和表哥一家,还有表嫂一家都回河南老家了,只留下想回回不去的表姐。   有人给牛介绍对象了,牛娶了本村最漂亮、最善良、最文静的萍。   萍给牛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牛没文化没技术,就凭着一身的蛮力气,小日子过得也算温馨安逸。牛一家和表姐家走得很近,每次老家来人或表姐从老家回来,牛都会和表姐聊老家的事。街道呀,河塘呀,还有那些或见过或没见过的亲人,牛都会和自己脑海里仅有的一点印记对着号,姐俩聊得开心时会咯咯地笑,聊到伤心时也会泪眼婆娑。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牛的孩子长大了,大女儿嫁给了朴实憨厚的当地做豆腐的男孩,二女儿嫁给了精明能干的山东搞装潢的小伙,儿子娶了当地的达斡尔族姑娘。牛也老了,牛的表姐去世了,萍也患上了糖尿病,并有严重的视力障碍。   老儿子娶媳妇了,五十多岁的牛也该守着视力模糊的萍过上幸福晚年生活了。可好景不长。一次车祸夺去了儿子年轻的生命,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凄楚。儿子留下了只会满地乱爬的十一个月大的男孩,还有几万块钱的饥荒,欠的钱除了牛的朋友的就是表姐儿子的。   别人都劝牛不能要这孙子,让儿媳带走,再有儿子是那么聪明能干从来都没赔过钱,怎么会有欠款,钱一定有去向,要向儿媳追讨,让她负责还钱。牛说,“为了孙子,尽量不和儿媳撕破脸,孙子她不要我要,饥荒她不还我还。”   那个不负责任的儿媳在家呆了几个月后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意思是孩子先留下,她出去打工挣钱,等她稳定了再来接孩子,还说不要找她。果真手机卡换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了,去娘家打听也说不知道。   从此,牛走到哪都带着萍和小孙子,丧子之痛彻底让萍的眼睛失明了,孙子还那么小,只有把他们带在身边牛才放心。牛仍然种地,他在地里干活就让萍和孙子在地头等着,收工一起回家他再做饭吃。农闲时牛就去大女儿小霞那儿帮忙卖豆腐,他的车上除了豆腐还有萍和小孙子。   几年下来牛也替儿子还了不少钱,孙子上幼儿园了,牛的车上就只剩下萍,依然走哪带哪,幼儿园看牛可怜,孙子的学费减半而且不用现金,用牛自家产的大米顶帐。   孙子上小学了,儿子的帐也还完了,儿媳也出现了接走了孙子,牛这下该松口气了。可老天就是不开眼,牛竟然得病了,小霞带他去检查,胰腺癌晚期,医院不留,说回家吧,能吃点啥就吃点啥慢慢养着吧,无论女儿怎么哀求大夫也无济于事。小霞骗牛说是得的胃病没大事回家慢慢养慢慢治。   牛虽不知道自己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也知道自己得的是要命的病。小霞为方便照顾把牛和萍都接到了自己家。   牛从来都没问过小霞自己得的到底是啥病,也没有一点额外的要求,疼的时候牙咬得蹦蹦响也没叫过一声,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牛唯一惦记的人就是他的瞎眼睛的老伴——萍,每天呆在炕上的牛还是习惯性地拉着萍的手,那种眷恋,那种依依不舍,谁见了都会潸然泪下。牛的病情每况愈下,每天打的吊针只能减轻痛苦。这时,远嫁山东的二女儿闻讯回来了。   一天牛的大女婿说,“爸病成这样了,咱们给他找找亲人吧,免得遗憾。”小霞找到牛表姐的儿子,辗转几个电话,没用半天的功夫就联系上了。   河南老家来电话了,小霞接的,能听出对方是姑姑,很激动,很急切,小霞却听不懂河南话,一句也没听懂。她忙把电话递给妹妹,妹妹生活在山东能听懂河南话,电话说牛老家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很好。母亲不在了,九十多岁的父亲还健在,身体挺好,牛的兄弟姐妹听说牛病了都很着急,马上动身来看他。   小霞赶紧来到牛跟前高兴地说:“爸!我的亲大爷、亲姑、亲叔都要来看你来呢!”牛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牛听了女儿的话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一行混浊的泪从那深陷的眼窝里流出,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第二天又是一个漫天飘雪的日子,风卷着雪花呜呜咽咽,那个倔强的河南的东北汉子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享年六十二岁!   共 286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