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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工伤疑案

来源:克拉玛依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纵横
当然,这些刚开始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多罚了几回,才长了记性,才把一切规矩,都当规矩来执行了!   谁说罚款之下没有听话的人?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把他罚怕!罚疼!倘一旦让他感觉到怕了,疼了,不遵守都还不行!不遵守都还不自在!   大约到了八点四十五分,保安终于来了。   这也不能怪保安的姗姗来迟,别个保安也是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来管束的!   大门打开,工友们“嗷”的一声,各自拖了货物,去到指定的地点安放!   一切似乎有条不紊!   一切又似乎亦如往常:平平淡淡!   可突然,老孙回来了,同时,老孙还带回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老黄负伤了!   听说负伤,工友们倒也没有怎么惊讶。这也不是工友们的无情,也不是工友们的麻木不仁,实则,做事嘛,哪有不磕着?碰着的理?这与牙齿与舌头有时相碰撞一下是一个道理!更何况,这还是在运动中在做事呢?   消息传开,虽掀起了一丝波澜,却还没等到形成滔天巨浪,马上却又有归于平静的可能!   见老黄久未归来,工友们也不计较,依然快速地拖拉着。   这时,工友老汪倒上了心。   其实,老汪一开始也没往心里去,负伤嘛,平常。老汪的右手中指,到至今都还裹着纱布哩。   都半个多月了!   老汪拖着货物来回经过老黄都几遍了,却见老黄依然坐在大厅,身边竟没得一个人,至于问候,那已是奢望。老汪在又拖来一次后,来到老黄跟前,关心地问询受伤的原委。老黄听后,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老汪。   原来,老黄拖货上高坡时,正赶上另一家公司也在出货。这也很正常,每天都要碰上。似乎早已相安无事。对方用的是叉车。平常用的也是叉车。叉车叉了货往外走,老黄拖了货往里走。彼此之间出现了个盲区。直到叉车上的托盘撞在老黄的小腿骨上,老黄喊了“哎哟”,对方才发现,对方才停车,对方才下车,对方才问伤情。老黄挽起裤管,呈现在眼前的,是小腿骨上已淤青了一处,足有巴掌大,中间,还凹进去了一块,有拇指头大小。   对方问,疼吗?   老黄摸了摸,又活动了一下,摇摇头,答,还好!   对方一听,长出口气,搬来条凳子,扶老黄坐下。停了停,又冲老黄歉意地一笑,见老黄没得话说,只在低头轻抚伤处,对方这才转身上车,又去忙碌去了。   老黄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大厅,亦如猿猴,供人观赏!   老汪问,没来干部?   老黄答,今天星期天!   老汪“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这天是星期天,干部们都休息了。   老汪却不死心,仍问,临时的呢?   老黄正待说话,只见这时走过来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了,笑笑,即刻和气地说,刚才你没来,我来问了老黄,问他要不要紧?老黄说不要紧,我才又去处理其它事情去了。   原来,这人就是临时负责人!   中年男人说完,冲着老汪哈哈直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本来老汪想挤兑几句中年男人,可一见中年男人这样,老汪满肚子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见老黄也没得话说,老汪笑笑,又去拖去了。   路上,老汪越想越不是滋味,这件事要是摊在自己头上,自己又会怎么想?再加上,这还牵涉到另一家公司。   于是,老汪爱管闲事的心又泛滥了。   老汪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公司管理员的电话。话中带气愤地说了事情的原委。说完,老汪又去做事去了。   究竟是自己公司,管理员听完,也当个事,立即说去与对方公司交流、沟通。   正当老汪正在忙碌时,手机响了。   原来是管理员。   只听管理员说,我跟他们说了,先带老黄去看病!管理员又说,您拍张照给我!   老汪应了一声,收起手机,拖了货,去到货场。安放好后,又到老黄跟前,见中年男人还在,脸上已有了不快。却也只是稍纵即逝,面上,依然堆满了笑。老汪也不理会,走到老黄面前,蹲下,帮忙挽起裤管,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并笑着对老黄解释道,管理员要!   老黄冲着老汪一笑,也开始挽,却已没得刚才的轻松了,竟开始呲牙咧嘴,咝咝直抽冷气,口中还不住地直喊疼!   拍完照,发过去,老汪看着中年男人,冷冷地道,送医院吧?   中年男人连忙笑着回答道,我是说送去医院,可老黄他死活不肯!说完,还做出一副可怜相来!   老汪又转头看着老黄,劝道,别像我!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装硬汉,自己疼!   也许是伸出来时劲作大了,也许是说这话时带了点内劲,伤口处竟传来阵阵疼痛。老汪一时没忍住,竟呲牙咧嘴,咝咝直抽冷气。   过了会儿,老汪又道,不过,这些管理员都知道!一指老黄的腿杆子,你这又牵涉到两个公司!   中年男人一听,只在一旁嘿嘿笑,连声说,去去去,又不要我出钱!   老黄这才站起,在中年男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往外走。   看着远去的二人,老汪这才长舒口气,愉快地工作去了。   心中,也似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中午,老汪在休息室门口碰到老黄,问情况。   老黄一扬手中的片子,答,还好!   老汪问,那你?   老黄答,回去休息!   老汪出主意道,小病大养,反正牵涉到两个公司。   老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一切,似乎都解决了,只是静等老黄的伤养好,回来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生活也又归于平淡!   晚上下班时,老孙却吵着要休息。   老汪笑着劝道,老黄负伤,大伙都吃点亏!   老孙却固执地说,关我屁事!   老汪依然笑着劝道,都是在一起打伙求财,你这一休,不又多出个人来?大伙做起来不更累?   本来每天都只安排一人休息,只在周六、周日才安排俩人。   因为这两天出的余料不多。   老孙眼一瞪,竟道,你又不是组长!   此话一出,堵得老汪直翻白眼。老汪看了眼老孙,不再说话,只得拿起衣物,洗澡去了。   此风一涨,其他人也跟着仿效!   见此,老汪建议组长老左,还是搞个轮休表吧?   老左却无奈地道,怎么搞?   老汪说,其他人不变,只把周六、周日俩人调整一下。不然,这两日会出现三人。   于是,老汪作了安排。   老左一听,诧异地问,你呢?轮空?   老汪笑着说,主意是我出的,当然该我吃点亏!   老左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见老左同意,老汪又告诉了众人。   众人听完,也没说其它。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可晚上下班时,老左又跟老汪说,老路和老陶掉换了,老路说他明天休息,要老陶后天休息。说完,老左又担心地问,该没得什么岔子吧?   老汪想了想,笑着摇头道,内部调剂,照说不会!   老左这才放了心。但老左却还是在路上询问二人,这是你们内部调剂的,别出什么花样!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说道,大人大事,哪那多花样?   可第二天,老柳一来,竟指责老汪,你为什么安排老路今日休息?过会,又说,那他明日来上班,应该算加班!   原来,老陶老路同休周六。   原来,安排时,老汪多了个心眼,故意让老陶先休,老路在他的正休那天休。   老汪一愣,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何况,也没安排老路他周五休。是他自己和老陶私下调剂的,与安排无关!   老柳不服,见老汪不再理会,骂骂咧咧去了工段。   要说老柳为何要这样护着老路呢?这里有个原因。这个原因其实也简单,一句话可说明白:老柳和老路是郎舅伙的!老路是舅,老柳是老路的妹夫子。   不是有句俗话吗?叫除了郎舅无好亲!   后来才知,原来老路在昨天晚上告诉了老柳,说他明天休息。但他却省略了自己私下调休的话。   而知道这其中有这个插曲的,已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难怪老柳第二天一来,就要兴师问罪的啦!   因为昨天老柳休息,这一切始根缘由,老柳当然不清楚!   虽然有了这个小插曲,但老汪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依然去食堂过早去了。   这也是公司的福利:管早餐和中餐。   等到老汪吃饱喝足,去到工段,工段上竟一片闹哄哄的。   老汪诧异地问其他人。   其他人说,老柳正在和老左吵,说老左欺负老路,说搞不清楚,今天不许开工。那人还告诉老汪,说老柳已打了管理员的电话,管理员说马上来!   可又有谁知,就是老柳的这个电话,被现场巡查员看到了,事后,竟扣了管理员的五百元钱!   当然,这是后话了。   可见管理之严格!   老汪听完,冷笑一声,淡淡道,看他能闹出个什么花椒乌龟(土话,花样的意思。)来?   没过一会儿,管理员来了。   老柳又说了那些话。   那些话与老柳说给老汪听的话一样。   管理员听完,又问老左。   老左答,具体的,是老汪搞的,老汪比我说得更清楚。   管理员又看向老汪。   老汪又说了前因后果及安排。最后,老汪说,要说加班,仅只我老汪一人,其他人都算正常上班!   管理员又看向老柳,这才开口问道,还有什么话说?   老柳梗了梗脖子,理屈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此,管理员冷哼一声,带着气愤地吼道,开工!见众人仍在犹豫,管理员一咬牙,凶狠地又吼道,不愿干的,趁早滚蛋!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老柳无趣,乖乖地干活去了!   生活,从此又归于平淡!   过了半个月,老黄终于来上班了。   可走路,竟还一跛一跛的。   老左一见,适时补了一句,安全啦,伙计们!一刻都不得松弛啊,伙计们!   众人这才慎重地点下了头!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嘻嘻哈哈加无所谓!   似乎从这时起,这安全意识,才在每个人的心间扎下了根!也似乎从这时起,工段上,再也没出现过安全事故了!   这似乎也印证了一个真理:不见血,不长记性!   正当老汪在工作时,管理员跑来了。   管理员看了老汪一眼,说,跟您说个事!说着,掏出手机,一个劲地翻找。   老汪见管理员这么郑重,老汪也不敢怠慢,老汪停下,静静地等待着。   管理员边翻边说道,上回的那个图片,您还记得?见老汪愣神,管理员提醒道,就是老黄腿伤的那个。   老汪连声答,记得,记得,还是我拍的呢。边说,边掏出手机,翻开了那张图片。   管理员一指那图片,慎重地道,别人说,这是假的!说老黄的腿伤是旧的!其实早就有了!   老汪一听,忍不住“啊”了一声,看看左右,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管理员却还是不满地瞪了一眼老汪。   老汪诧异地问,有这事?   管理员答,别个说得有鼻子有眼。别个说,为什么老黄不肯去医院?为什么去了医院又不肯开药?   几个为什么一说,连老汪也糊涂了。看着图片,心中也产生了怀疑。   老汪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不会吧?那么耿直的一个人?   管理员也附和道,就是!停一停,又道,可谁又说得清楚呢?过会儿,又叮嘱道,您可千万别外传!   说完,叹息一声,匆匆走了!   从此,老汪见了老黄,总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老黄,心中不住地嘀咕,还是这么个人?   生活,似乎又归于平淡!   有回坐在班车上等人。   这也是公司的福利:上下班,都有班车接送!   老汪老黄说着闲话,不时发出笑声。笑过,老汪多想问出自己心中的那个疑惑啊!老汪会问,老黄,那是真的吗?可老汪忍了又忍,却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话是好说,可说出后的后遗症呢?又该怎么来收这个场?但老汪还是不甘心,总在找机会。最后,老汪瞅见自己的中指,中指上的伤口已愈合。只是中指,再也不会象以前样,伸缩自如了!最上一节,已扭曲变形了!中指已残废了!老汪伸出右手,指着中指道,看,这就是硬气的下场!   其实,也不是硬气所造成的,实则老汪自己大意所造成!   原来,中指受伤后,老汪以为只是破皮,放了点血,回家后,老汪路过药铺,买了点碘酒、纱布、胶布、消炎粉,回家自己处理了。因为以前受伤,老汪都是这么处理的。伤愈后,只是留下一条如蚯蚓一样的疤痕。想必,这次也错不了!哪知,伤口愈合,中指变形,再想去医院矫正,人还要吃大亏!受大罪!老汪护疼,放弃了。   可老汪的女儿见了,高低要老汪去医院矫正。老汪却板着脸孔,恼恨地道,疼得不是你吧?女儿只是直跺脚,口中连呼,几难看啰!   其实,这里还有一层意思。老汪之所以要在老黄面前反复提这件事,实则中指的受伤,都是老黄一手造成的。而追究到原因,两个字:蛮干!   老黄搭眼一看,尴尬地笑了笑,并未说什么。过了会儿,老黄才道,你这还算好的哟,没得哪个说吔。我这,一指自己的小腿,受气吔!   老汪诧异地问道,哪个?   老黄咬了咬牙,冷笑着答,对方管理员嘞!说我这是旧伤!   老汪大呼,啊——?声音拉得老长!可心内,却一阵窃喜,终于说出了实情!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出来。老汪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说?   老黄答,我说,你试试?   老汪又问,对方怎么说?   老黄摇一摇头,答,什么话都没说!   想了想,老汪问,我们的管理员呢?也怀疑?   老黄一叹气,答,也说了。停了下,又答,休第二个星期的时候,管理员打电话问我,还休?我答,又没好?管理员说,别装了。说完,挂断了电话。我一想,算我背时!在第三个星期五时,我来了。   听完老黄的话,老汪禁不住长舒口气,心内呐喊,老黄,果真不是那样的人!   看了眼老黄,老汪笑着说道,你那天一来,让我又赚了一个工!   原来,先一天老汪安排老陶休息,老汪自己来了。谁知,老陶竟来了。后来,老黄也来了。这一天,班里的九个人竟都到齐了。老汪过完早,正准备回家,管理员来了。老汪笑着跟管理员说,都来了,我回去!管理员一听,却不乐意了,却还是笑着脸说,您都吃了我的饭,总该跟我赚点饭钱回来吧?老汪也笑着说,好,又让我赚了一天的钱!   这件工伤的一切谜团,似乎就此彻底解开了。而其深一层的意思呢?   想到这儿,老汪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生活本来就平淡,平淡的生活中,似乎又在孕育着什么?至于究竟又在孕育什么呢?知道的,似乎只有它的本身——生活!      武汉有靠谱的癫痫医院吗武汉治愈癫痫需要多少钱治疗癫痫需要花多少钱治疗癫痫病最好办法是什么?